吼完,又觉得自己十分好笑,停下来擦汗苦笑。
她走出一小段路,看到月亮队的马脸男正拿着锯子一个人往这边走着。
“请问前面还有人吗?你有没有看到……”
夏秋遥想问他见没见到许无他们,话说了一半,马脸男冷冷撇了她一眼,闪过身快步躲开。
离她远远地。
就好像,她也是只毒蘑菇。
这大概是月亮队的对策,说不定在他们看来,没趁机乱指路或拿着锯子吓人已是高风亮节。
夏秋遥翻了个白眼——马脸男没戴口罩,等着中毒吧。
又走一段路,前方昏暗起来,树边不再有丛生的蘑菇,只有远处的发光菇莹莹亮着,投递出微弱的光。
“噗呲——”,她踩到某样松软湿滑的东西。
低头细瞧。
脚下到处是蘑菇的尸体。
似是被人拔出,之后又随意丢弃在地上。
死去的蘑菇不再发光,颜色也不再鲜亮,像放久褪色的黑白老照片,连形状都模模糊糊的。
“滋滋滋——滋滋滋——”
前方的昏暗雾气里,传来隐隐约约的锯木声。
“许无?李迟?是你们吗?”夏秋遥略带几分迟疑的喊道。
锯木声停下。
森林忽然静得可怕。
连绿头鸭也没声了——许是她的潜意识被那番河东狮吼吓了回去,后来的路上绿头鸭安安静静,没再叫唤。
咔咔、咔咔、咔咔,脚踩上落叶的声音响起。
一个扬着电锯的人影自昏暗中缓缓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