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有明文律法规定,白日不得狎妓。不少身上有官职的纨绔子弟连忙松开怀里的佳人,开始瑟瑟发抖。

眼见锦衣卫傅吉走过来,这些纨绔子弟擦着额上的汗,正欲讪笑着上前求饶,却见傅吉绕过他们。

径直上了歌舞的台子,傅吉对着上头静静站着的尚宫燕走去。

立在尚宫燕跟前,傅吉亮出手里的令牌,对着尚宫燕淡声说:“锦衣卫查案,尚姑娘,还请你跟我走一趟。”

这话一落,楼内顿时哗然,宾客齐齐傻眼错愕。

这锦衣卫到底要办什么差事,怎么会跟妓院楚馆里的花魁扯上关系。

眼见锦衣卫已经围到了尚宫燕跟前,老鸨从茫然中回过神来,赶紧上前,着急忙慌地说:“大人,大人,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宫燕可是……哎呦!”

底下的锦衣卫持刀伸臂,拦住了要冲上来的老鸨。

傅吉无视底下的老鸨,对着尚宫燕说:“尚姑娘,请吧。”

老鸨急得两眼发黑,却也不敢硬闯着上前,只能在原地急得干跺脚。

楼内里的人都看着她,尚宫燕抱着琵琶静静站着,身上的紫衣被风扬起,却不见方才的婉约姿态。她并没惊慌失措,也没有说话,只透过敞开的门,盯着外面四方的天看了好久。

半晌之后,她终是低下头缓缓一笑,笑容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她放下手里的琵琶,什么都没问,拢了衣袖,缓步跟着傅吉下了台子,其他锦衣卫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