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渺渺暗自咬紧了牙,只得原路返回去,她也不笨,当即就派了人暗地跟着赵应,看他们把东西往哪里送。
且说林渺渺等的望眼欲穿的时候,在飘绵院自己给自己找乐子的魏绵却先一步见到了裴谨。
魏绵原是在院里和仆妇女婢们投壶,正投了一个贯耳开心的时候瞧见只身前来的裴谨的。
“请殿下的安。”魏绵连同一众仆妇都接连行礼问安。
裴谨声音却是淡淡的:“其他人都下去吧,孤同良娣单独说些话。”
顾嬷嬷立刻便领着院内一众仆妇女婢退了个干净,魏绵心生疑惑,自从裴谨要了沈姣走,便连日常敷衍着来她这里喝口茶都没有了。
今日却只身前来,着实反常。
“本来想着等中书的旨意下来时再给你,不过也没差别了。”裴谨将怀中的绢帛取出来,递给魏绵。
魏绵不明所以地接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那绢帛上的三个大字——“和离书”,而这和离书末尾盖得是独一无二的太子金印,惊得她瞬间抬头去看裴谨的表情。
“你当真愿意放我走?”魏绵的声音几乎激动地发颤,先前入东宫时,她从没想着有朝一日能离开。便连从小疼她到大的顾嬷嬷也是这样讲。
说若非东宫巨变,她这一生都不会有机会离开。
更何况,她代表的是魏家,是魏家背后的军队与势力。
“你来时的嫁妆是三十二台,走时孤替你添满六十四台。孤的私库中若有你喜欢的,挑出来算作孤贺你将来新婚的礼。耽误你这一遭,是孤对不住你,若你还有心愿未了,孤都可以替你实现。”
虽是和离而非休弃,但到底是于魏绵声誉有损。她来东宫忍受这一遭,裴谨给不了别的,但能让她少些闲言议论的东西却绝不会吝啬。
“暂时没有了。”魏绵坦然一笑,“我本是习武世家出身,殿下收藏的书画古玩我都没有兴趣,倘若殿下当真觉得愧对我又想贺我来日新婚之喜,便以酒代礼吧。”
“好。”裴谨轻扬嘴角,“若是将来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