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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许多女人哭,后宫里争宠从来不缺哭闹的手段, 荣妃是,别的嫔妃也是。

他冷眼瞧着,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怜惜的地方,直到今天,他瞧着自己心尖上的人只是无声哭了那么一回,就觉得心口像被刀尖剜过似的,恨不能亲手处置了惹她落泪的人。

裴谨几乎顷刻就下定了决心,同林渺渺和离的事情必须要有个结果。

绝不能任由着皇帝荣妃这样拖延下去,无论用什么方法。

沈姣从马车上醒来时,已经到了威远将军府门口好一会儿,想来是裴谨见她睡过去,所以才没有叫她。

她揉了揉脖子坐直身子,便感觉后头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她扭头去看,原来是个绣金线的软枕。

“脖子痛吗?”裴谨宽厚的手掌覆在她脖颈处,替她揉了揉。

沈姣微微摇了摇头,声音却是哑的:“还好,只是略有些酸软。”

“小团子呢?”沈姣环顾车厢,发现一向活泼吵闹的小团子没了踪影。

裴谨答她:“回来路上路过长公主府,就顺便把他送回去了。”

说罢,裴谨挑挑眉:“你倒有心思担心别人,今日的事,不打算解释解释吗?”

今日的事……沈姣垂下眼。

然而还不等她想好说辞,裴谨却敲了敲她的眉心:“傻子,对我,你不想说的事情永远可以不说。不用这么为难的样子。”

沈姣微启朱唇,却不知该如何回应裴谨,只能跟着他下了车,并肩走进将军府里。

走到一半,裴谨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她:“有件事我倒忘记同你说了,赵应瞧着沈将军也没带多余侍从来京。怕你被挽青伺候习惯了,一时找不到得力的人,所以替你选了些女婢。想来,现在也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