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玉看着被吓成鹌鹑似的面前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开口问道:“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小的名叫赵武, 原是南阳府人士。”
裴谦听到“南阳”两个字,眼神忽然亮起来:“既是南阳府的人,为何会在京都?”
赵武抹了一把脸,揣度着裴谦的脸色道:“小的原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出身, 小小年纪便被父母卖了换钱赌。后来是得了一位老爷的恩赏,这才被买回他们府里做个喂马的马夫。”
裴谦敲了敲手里的长铁杆,不耐道:“说重要的。”
“哎,哎。”赵武似是一时不知什么是重点,琢磨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道:“您应当也听说过,一年前南阳有件轰动一时的案子。当时救我的那家老爷便被牵扯其中,小人因此就再次被奴隶贩子卖到了京城。”
一年前,南阳轰动一时的案子。
裴谦摩挲着长铁杆在地上轻轻敲打,垂眸问道:“你的主人家可是姓沈?”
赵武挠了挠头:“大约是?小人不识字,那匾上挂着的字虽是看过多回,可还是认不得。再者,小人自打被买回去也不过半载,不得空出门,府内也就是老爷老爷的唤着。小人实在是不敢确定。”
裴谦泄了口气,这样不清不楚的说辞有什么用。不识字,如何确定就是南阳侯府的沈家?
正在他泄气的当口,赵武眼中精光一闪,拍了一下自己脑门喜滋滋道:“这家姓什么小人不记得了,不过倒是记得他家有一对儿女,小姐长得如花似玉天仙一般人物,那少爷也是极为英俊潇洒的。”
裴谦失落的心情一扫而空,向着耿玉伸手道:“画卷。”
“字不认识,人总归有印象。”裴谦将画卷掷在赵武面前,缓缓道:“瞧瞧,是不是这个。”
赵武拾起那画卷,捧在手心里还没看上两眼,便立刻喊叫起来:“没错!小人记得,那家小姐左耳垂上生来便有一颗小痣。这样标致的人物,小人绝不会认错!”
耿玉附在裴谦耳边道:“主子,这画卷是咱们的人照着临摹出来的。想来绝不会有错。”
裴谦依言点了点头,看向赵武:“带他下去,好好教教说法。”
“是,主子放心。”耿玉哈着腰点完头,把赵武领出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