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
朱唇突出两个清寒的音节,衾嫆看了眼自己所画之人,那精致温润的眉眼叫她心底潜藏的愧疚和郁气陡增。
而容惜这个名字,更是忌讳得心头发狠。
春花觑了眼衾嫆冷冰冰的脸,嘴角翕了下,而后不敢多话,依言将东西拿出去扔了。
看来,小姐这回是真同惜小姐闹僵了。
衾嫆最后再看了眼自己画的人像,目光落在男子直立的双腿上,笔搁下,抬手按了下眉心,唇紧抿着。
楚漓这般光风霁月的男子,本该是天之骄子,却到死都困于轮椅之上……实在是老天太不公。
“秋月,替我梳妆。”烦躁地将桌案上的画纸揉成一团,衾嫆顿了顿,最终还是没舍得将其扔进纸篓里。
垂了垂目光,半晌,对自己的婢女吩咐了声。
一个时辰后,上京的街上。
一身男装模样的衾嫆刻意将肤色弄得蜡黄,束了胸,手拿折扇,便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热闹的街上。
身后也同样装扮的秋月抿了下唇角,压低声音细声道,“小姐,我们这般……不妥吧。”
大小姐突然要扮男装出门,还只带了她一个丫鬟,也没有小厮护卫跟随……自然是瞒着府里的了,秋月一向稳重,还想着劝一劝这位小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