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细细密密的疼起来,衾嫆心头酸涩难耐,鼻尖也跟着酸了酸,她微微眨了眨眸子,抬头,将酸涩的泪意给逼了回去。
她给自己眼下补了点粉,随后便起身,抖了抖宽大的袖子。
皇帝设宴款待狩猎的大臣将军们,随行的女眷也一并参加,衾嫆跟着满面春风笑容的衾潇入座后,眼前忽然落下一道瘦长的身影。
她一抬头,就对上陆荣憔悴而愤怒的脸,她微微怔了下,礼貌地颔首打了声招呼,话音还没落全,就听见陆荣压抑着的声音响起。
“你为什么不想嫁我!”
她骤然开口,将一旁刚坐稳的衾潇也吓了一跳,后者立马拍了下桌子,但他瞅见其他人的目光,由理了理衣裳坐下,咳了声,“混账,你说什么话!”
他看了看周围,再度压低声音,指着周围,“这什么场合,这话传出去你还要不要我女儿做人了!”
衾嫆只是淡淡地仰视着陆荣,语调平缓声线冷淡,“世子,自古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世子无端诘问我婚姻大事,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些?”
她昨日才被人拒婚,今日却被陆荣堵着追问为何不肯嫁他。
衾嫆心中苦笑,这世间或许都是这般循环往复,楚漓不肯娶她,她不肯嫁陆荣,痴男怨女何其多,她觉得陆荣可笑无理取闹,但如今看来,她在楚漓心中,何尝不是一厢情愿,强人所难?
衾嫆的话叫陆荣噎住,他翕了翕嘴角,好半天,气势弱下去,有些沮丧地问着,“可我是真喜欢你,只要你嫁给我,我保证以后好好对你!”
“陆荣!”陆荣的声音不大,但是好巧不巧的,他身后,轮椅声传来,木槿推着楚漓的轮椅,主仆二人恰好听见了陆荣大胆炙热的表白,脸色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