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漓眼眸黯了下,飞快划过一丝衾嫆看不懂的黑色郁气。
他温声打断了衾嫆的话,“不早了,回去吧,要是让人看到,对你影响不好。”
他的打断,叫衾嫆愣了下,随后咬咬唇,她起身,语气带了几分赌气,“好,那臣女不打扰殿下了,殿下好好休养,告辞。”
楚漓一下便听出来衾嫆是生气了,尽管她想表现得不明显。
“衾嫆。”
他忽然叫住转过身要走的衾嫆,语气郑重。
“不要对我好。我很危险,嫁给我,对你有害无利。若你想,这门婚事便还有转圜余地。”
真奇怪,他语气温和,说出的话也像是真的为她好。
可衾嫆,鼻子酸了下,眼眸一红,心里像是被谁刺了一刀一样难受。
她微微平复着自己的心绪,背影挺直倔强,“楚漓,嫁你也是嫁,嫁惠王,嫁陆荣都是嫁,于我衾嫆,都一样。我不过选了一个,对自己更轻松的人选罢了。
你不必苦恼,若你心有所属,大可接进门来,若你是想给对方正妻名分,我也可以考虑向陛下回绝这门婚事。除此之外,圣旨已下,婚事已定,你我婚后大可如从前那般,相敬如宾,互不干涉。”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霸道自私,对方都这样说了,她还死乞白赖。
何必呢。
衾嫆你上一世被楚唯玩弄于鼓掌之中还不够么?
这一世又要栽在楚漓手上才肯甘心?
老天给你一次机会,不是叫你重蹈覆辙了。
罢了,君若无情我便休,既然她想给她的心,他不要,那就收回。
说着,她又摆正了心思,转过身来时,面上已无波澜,“臣女告退。”
她说得决绝,走得绝情。
毫无留恋,无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