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用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审视的眼神。
衾嫆知道他心有疑虑,心下惊疑他的敏锐,但面上却不显,只道,“我未婚夫是此次赈灾钦差,自然是他知晓些内情,提前告知我一二了的。”
从她口中听到“未婚夫”三个字时,沈寄年有一瞬表情恍惚,大概是觉着上次见她时,还是个年少老成的小姑娘,现在见面,却是个待嫁的大姑娘了,有些不适应。
不过他只是将茶杯放下,伸手拿起桌上的毒经放膝上,“我看,你并非为了什么百姓而来。
而是为了你的未婚夫。”
衾嫆再次被噎了下,但也只是短暂的一下,便面不改色地接着这话,道,“没错,比起百姓们,我更在乎他的生死,可这并不代表我不在意那些无辜的百姓。
为一人而大爱,并无错,神医或许是见多了生死,便对无辜性命的惨死感到习以为常。可我不是,我想到那么多人明明可以活命却因为有为之人不作为而死,实在是心中不忍。”
“巧言令色。”沈寄年将书翻到了某一页,低头看了眼上面写的内容,闻言头也没抬,不冷不热地评价道。
“那你觉得如何了?与其在这山上研究毒经,不如和我一同前往澧城,亲自试试你的本事?”
衾嫆并不在意沈寄年冷嘲热讽的态度,说白了,现在没什么比澧城的这场瘟疫来得更重要了,被沈寄年讥讽几句就能让他下山,跟她去救治那些百姓,帮助楚漓——
她乐意之至。
说着,直接伸手盖在了毒经那页关于毒瘟疫的内容,面上带笑,眼底也都是笑意。
沈寄年脸色沉了沉,抿着唇。
“唯女子难养也。”
但并没有表明自己拒绝的意思。
衾嫆闻言,笑了。
如释重负的笑,“君子,赶紧动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