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御医里第一个染上瘟疫的,而这第一个,便是给所有努力钻研出毒瘟疫解药的御医和当助手的大夫们的一记当头棒喝。
不说扁鹊在世,这位可是给宫里的娘娘们看病多年的老御医了,他不知道怎么感染上的,那么他们当中,是不是,也已经有了苗头?
一时间,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而沈寄年一个人安静地在主营帐里,手里拿着一把长刀,眼睛不眨,头也不抬一下地开膛剖肚。
将刚患上毒瘟疫的病人的血肉与病重之人的血,还有死尸的内脏分别放在几个银盆里。
沈寄年对外头的喧哗声充耳不闻,对身后心思有些浮动被外头影响的殷老三吩咐,“火烛。”
“老天爷啊这可怎么办啊!”
“放我们走,我们只是民间大夫,我们,我们不想死啊,兵爷,你们放我们离去吧求求你们了!”
殷老三却听着外间的哭号声,眼眸晃了晃,心里要说一点都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
那么小心仔细的老御医都能中招,他忽然觉得浑身不是滋味,好像有什么脏东西已经沾上了,瘟疫是不是也快转到他身上?
“火烛。”
沈寄年一只手还维持着伸出的动作,他不大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这才叫殷老三回过神,急急忙忙将火烛点燃了递给他。
沈寄年头也没回,专注地接了火烛,将腐肉往火烛上烤。
他专注地像是没有听到一丝一毫外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