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的,李贵妃心中这般气恼地想着。
是以,嘴角笑意也有些僵硬,淡了淡。
身旁的嬷嬷瞧见,唯恐她落不下脸面,端着架子般,伸手微不可闻地拍了下她的袖子。
李贵妃这才压下心头不快,笑着上前来,也围着炉子,伸手烤火。
看着顺嫔低眉顺目的脸,却怎么都心中厌恶,强压着不喜,硬是能慈和地笑道,“妹妹瞧着近来丰腴了些,不错不错。从前啊,太清瘦了些。”
这般带着几分客套的话,叫顺嫔险些笑了,她嘴角扬了下,又压下些,温顺地抿着唇道,“让娘娘见笑了,冬日冷,人懒怠,吃得多了些,便胖了些。
倒是娘娘您,瞧着清减了,可是身子不适?”
见她主动关心,李贵妃不知怎么,总算是松口气来。
忙苦笑着,目光带了些愁绪,但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满殿的宫人。
顺嫔似看不懂她眼神暗示似的,眨了下一汪秋水满载的眸子,轻声询问,“娘娘可有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
嘿,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她难不难,有什么隐,她又不是瞎子聋子看不到听不着的,当真是愚笨还是说故意这般装聋作哑?
李贵妃眼眸一闪,冷不丁地审视着眼前这个可以当她女儿的小妃嫔,眼神暗了暗。
能当皇上的宠妃,还能是个愚蠢的不成!
但对方眼眸清澈含着秋水,着实又不像是作伪的,李贵妃不觉得这么一个小丫头还能诓骗了她去。
便又想到,皇上一向喜欢空有美色,柔弱无枝可依的小白花,就好比柔妃,聪明倒是聪明,却是个没有戒心的天真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