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慧眼如炬,眼底满是考量。
显然,比起孙家的做法,她更想知道孙若盈这边的打算。
毕竟,这看起来是孙家的家事,实际上,牵扯到的是朝堂上的两党之争。
衾嫆看着老夫人,不禁有种自己找到了知音的激动来。
“不瞒外祖母,孙女正是费解此事。按理说孙若盈不管是要和惠王绑死还是另谋出路,都不能这么被孙家逐出家门……除非,她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得了惠王和贵妃的什么指示。”
她眸子里划过一丝凝重。
先前舅舅的行为便叫她察觉到了楚漓的意思,大概他们是想借这次机会将一直摇摆不定的成王和试图躲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的惠王给放在正面较量不死不休的位置上。
如此一来,不管是谁胜了,其实都是元气大伤的。
但她两世为人的经历告诉她,楚唯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垮的人。
他前世能当上九五至尊,心机手段都非同一般。
至于楚旸,原先暗算楚漓,后又栽赃给楚唯,这人不果断,没有大智大勇,只是难缠阴险。
但既是栽赃,就势必会留下破绽,惠王一方按兵不动,或许等的便是成王这边的破绽累积到一个可以让楚唯翻身反杀回来的机会。
孙若盈这个时候被逐出孙家宗祠,某种意义上……
衾嫆不禁眸子一睁,看着容老夫人,后者见她眸子里豁然开朗之色,不禁欣慰地点头。
“是啊,孙家这次,是真的自断后路了。”
孙若盈和孙家没有了关系,那么,楚旸出事牵连孙家这个党羽,到时候楚唯不必顾忌孙若盈,拿孙家开刀也就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