衾嫆抬手握拳,抵着唇,轻轻咳了一声,想到这个老祖母的脾性,便落落大方地坦白道,“实不相瞒,孙女只是……额之前和端王提过一嘴,没想到他就送来了这一份……”
就一份?
衾老夫人半信半疑,眉心微拧,“他堂堂王爷,你怎可劳烦他做这种……调查后宅女眷之事?”
衾嫆就知道要被念叨没规矩之类的,便绷着脸点头,“是啊,孙女也觉得端王这般不好,回头孙女便将祖母的话转告给他,堂堂王爷,怎么能这样呢……”
“你……他是王爷,你是傻的不成,怎可转告这话?”
衾老夫人见她像是愚钝似的,不禁气得脸一红。
明白这孙女不是自己可以拿捏的,便只好咽下这口气。
但既然这情报来自端王,可见对方对孙女很是上心,其次……端王觉着好的,她不得不深思了。
但她面上还是有些不大乐意的,衾嫆看得出来,尽管这上面将赵宁公正得说得是个宜娶进门的好姑娘,可是祖母最在意的,是出身。
“到底是庶出……”
果不其然,她就见衾老夫人将这单子合上,叹着气,面上不大乐见其成地说着,又打量着衾嫆,“你一个快要出阁的姑娘,怎好意思给你爹操持这事,不害臊。”
若是寻常祖母这般说孙女“不害臊”,那便是带着亲昵打趣的,可换了这位……衾嫆摸了下鼻子,忍着耐性乖巧地笑也不反驳。
反正她快嫁人了,祖母再不喜,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了,就让着些吧。
“虽是庶出,可记在了宁伯侯夫人名下,又是家中幼女,很是得宁伯侯夫妇宠爱,与嫡出并无差别的。”
衾老夫人听了这话,还是有些不满,“可你爹是一品国公啊,哪里还不能相看个嫡女进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