衾嫆忙道,“谬赞了,能给我少弄些粉么?”
她不禁想起前世成亲时那个白得和鬼一样的脸,以及红得能似喝了血的大红唇,不由得双肩下意识颤了下。
新娘子大多都是浓妆,但当事人看着镜子里浓妆艳抹得瘆人的模样时,还是有些阴影的,前世是不想和楚漓当夫妻,才故意弄成那鬼样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可不想新婚夜将相公给吓跑了。
妆娘闻言,笑着说好,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何况,她也觉着这小姑娘模样已经足够艳丽了,再浓妆艳抹,就显得画蛇添足了。
衾府提供的是楚漓让人送来的最好的胭脂水粉还有骡子黛,妆娘见了,不禁眼里都是羡慕——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比她那些好了不知多少。
她从善如流地拿了工具将胭脂水粉轻轻上到这张雪白绝艳的脸上,然后用骡子黛给衾嫆画眉。
最后一笔红砂点在衾嫆眉心后,她微微退开些,望着眼前这张美得无一处不令人惊艳的脸,再次失神。
原先是天生丽质,而着了红妆后,便是绝世倾城。
妆娘所言非虚,衾嫆的确是她见过最美的新娘子,她活这么大,从没见过一个女人可以美到令人不敢呼吸的。
从前的衾嫆,美得眉心尚带着稚气,如今出嫁之际,着了新娘子的红妆,这份美,便褪去了稚嫩青涩,给人以最夺目绚丽的冲击。
“好了,别耽搁了吉时,麻烦妆娘快些吧。”
一旁的秋月却是盯着外头的天色看了眼,随后催促了声。
吉时不能误,妆娘闻言也不敢再耽搁,快速给衾嫆整理了妆容后,婢女们便服侍衾嫆换上了喜服、凤冠,最后给她盖上了红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