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唯却断断做不到。
这也是,才辛劳几日,便累倒的缘故。
太医说他是心中郁结,又不好生休息用膳,几番下来,人便垮了。
可他却不知,这样的日子,楚漓从几岁便开始尝了,还比他更凄苦艰难。
所以当衾嫆听木槿回来说是楚漓临时接了楚唯的摊子,忙得还在六部当值,今夜恐是不能回来陪她用膳,让她不要等,用膳休息便好时,登时替楚漓委屈上了。
她捏着手中的帕子,想着皇帝当真是人老了糊涂了,更加不可理喻。
楚漓气色刚好起来,就成了皇帝奴役他的理由了?
殊不知这里头衾嫆花费了多少心血,她日日给他煮药膳调理身子,缝下雨天便拿药酒给他推拿双腿——
这还是沈寄年书信中特意叮嘱的,说是不能因为痊愈了就马虎了照料。
缘何到了皇帝那,就成了楚漓不作为,楚唯一人担当了大任,好似楚漓就偷了懒将他自己身子养好了一样。
也是成婚后,衾嫆才愈发明白楚漓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他这人,总是先苦他自己,一应用度都从简,或许是多年清贫的苦日子养成的习惯。
但衾嫆待字闺中时便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要不然也不能花大价钱请来了殷家五兄弟来京为她办事。
是以她嫁过来后,楚漓上朝后,她一人无事便将府上账本拿过来,库房钥匙也在她这,发现府上可支配的银子不少,但看花销,又实在是可怜。
倒是管家跟她提过,楚漓花钱最多的,便是在她身上了。
生辰贺礼,逢年过节的小礼物,以及成亲的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