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的问题,衾嫆只是冷哼了声,“惠王这般不将人命和人心放在眼里的人,自然,这辈子都不会明白为什么。”
“人命,人心。”
咀嚼着这两个字,楚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可他却没有笑出来。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她便是为了这样叫人啼笑皆非的东西,冒死过来救人。
那个陈恪或许是心腹,救他无可厚非,但她居然亲自来。
当真是可笑。
楚唯试想了下,如果是他,这个人极有可能在酷刑之下已经背叛了他,出卖了他的秘密,那么,他不会多问,只会派人想方设法地,赶在更大的威胁之前,杀了,灭口。
这才是万无一失的不幸中的上策,不对么?
那么,她为什么要犯傻?
不,应该说,为何她包括她身边的人,都犯傻?
虽然不屑于像衾嫆这般傻,但楚唯却很想拥有这般收服人心的本事。
“你就是靠着这两样微不足道和虚无缥缈的东西,笼络了这么多为你所用的人才的?”
楚唯忽然想起来,衾嫆手底下有一个叫魏赢的,听说,如今在军营中,大展拳脚,隐有第二个戚继北的趋势。
这样的人才,却给了衾嫆这样的后院女子,楚唯有一阵都觉得,痛惜,就好像那原本该是留给他的人才,被他所用。
但他更不能接受的是,能够拥有这么多人才的,熠熠发光的衾嫆,投向了楚漓的怀抱。
这些不能接受,一点一点加深凝固在他心底深处后,便成了一种他都无法遏制的执念。
得不到,却又开始舍不得直接毁掉。
一旦开启了这种想法,楚唯平生第一次,对皇位以外的人和事物,产生了这样强烈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