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没有耐心去猜又耍赖撒娇的语气逗趣到,楚漓抬手在她抱着自己胳膊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你呀,”清了清嗓子,正色回道,“途中我同那季明交谈时发现,他想猜你我的身份,但他谈吐间又不是那般趋炎附势之辈,我觉着纳闷,转念却又想起来,这几年四大皇商卯足了劲儿向朝廷表忠心诚意,年年攀比着最好的上贡给宫中——
但江南的尉迟家,却因为地处江南富庶一带,当家的又为人活络,和当时的江南巡抚,也就是如今掌管进贡这一块的苏大人颇有交情……不说苏大人与尉迟家勾结,但你也知,若是这公事掺杂了些许私人感情,多少会偏帮。
我刚掌管礼部时翻阅过这几年进贡的东西,无一例外,江南尉迟家一家独大,另外两家紧随其后,却唯独季家,单上无名。空有个四大皇商的名头,却毫无用武之地,也是以,这几年季家有些没落了,我刚来时听府里的管家提及过,这任的掌事的季明,这几年走南闯北的带着商队四处找好的贡品,就是想在每年进贡之时大显身手。”
他说了这么多,衾嫆这下才明白原来皇商之间也能有这么多门门道道的,担心他口渴,忙贴心地递了茶杯。
“喝口水,润润嗓。”
楚漓接过,抿了口。
便听她道,“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要为了四娘这事,允诺那季明什么吧?”
倒不是说她不愿意帮四娘,只是,她到底不想用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做些什么。
如今新君刚即位,他们好不容易远离了京中纷纷扰扰,可不想这个时候同什么皇商交情过深。
至于四娘,她有的是办法帮她安度余生,倒也不必非要找季明。
往大了说,若真要用皇亲国戚的身份去做什么,那不如真塞一个四娘去季家,也不是难事,不是么?
当然,这只是她这么想想罢了。
楚漓知道她的顾虑,便解释道,“姣姣,你应知道如今皇上的处境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