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寄年不动声色地夹了一筷子青菜,闻言眉梢一跳,似笑非笑地挤兑了衾嫆一句,“你意思是,没好转之前,这几天我都不能出府了?”
被他噎了下,衾嫆却只是笑意微微收了收,语气淡然地回着,“倒也不是说不能出府,而是我没有那个心情安排。所以,辛苦沈大夫先在府里看看花,钓钓鱼了。”
这下,轮到沈寄年无话可说了,他就知道,别指望衾嫆在楚漓的事上有点退让的。
她连虚伪都不虚伪一句地就承认了她的用意。
“放心吧,醉美人那样的毒他都没死,更别说小小的眼疾。”
殷老二在一旁咳嗽一声,觉着这说下去火药味都要起来了,便忙打圆场,“哎呀,食不言寝不语,你们大户人家不是挺讲究这个吗,别斗嘴了,快吃快吃,菜都要凉了。”
于是,接下来一顿无言。
衾嫆胃口不怎么好,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先行失陪。
她走到门口,胃中不太舒服,忙拿了帕子掩着唇,疾步走回了和楚漓住的院子。
“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沈大夫瞧瞧?”小桃扶着她,见她蹙着眉心,帕子捂着唇,一副想吐的模样,不禁有些慌张。
衾嫆却摆摆头,压下了喉头的不适感,“没事,大概是厨房今日做的鱼太清淡,没压住那鱼腥味……我有些反胃罢了。”
想着楚漓,她便将此事按下,然后轻手轻脚地进了房中。
怕楚漓睡着了出汗身上难受,她让书语搬了冰进来,然后自己拿着扇子给他打扇。
此时天已经进入了夏日炎炎的季节,屋内开着窗户,放着冰,稍稍减了些燥热。
小桃不多时蹑手蹑脚地端着一小碟子放了霜糖的酸梅子进来。
“夫人,吃些梅子压压吧。”
她记着衾嫆午膳没吃几口就反胃的事,特意去找木槿,让他赶紧买些回来,然后端给衾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