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一凛,春香便吓得花容失色,跪地求饶。
“奴婢知罪,奴婢知罪,求娘娘饶恕。”
不多时,刘嬷嬷也进来了,她觑了眼春香,待看见她旁边破碎的茶盏时,内心便多了几分考虑。
她诚惶诚恐地跪拜行礼,但不待她开口,百里凝霜便直接问她,“刘嬷嬷,你也是本宫身边的老人了,有些事情不用本宫说得那么清楚。这库房银钱为何对不上数,你给本宫从实招来,要不然——”
百里凝霜一拍桌案,剩下的话都不用她说出来,跪在地上的二人都能想象得出的。
娘娘最是容不得一点错的,如果她们还敢撒谎,那就等着被逐出宫去吧……
逐出去还是事小,要是因此丢了脑袋,那才是得不偿失的。
是以,刘嬷嬷分析利害过后,便立马从实地向百里凝霜招了。
“什么?”百里凝霜听着听着,却站了起来,面色一变,“你说,是殿下找你要的钱?”
她口中的殿下,自然指的是夜晟。
“回娘娘,千真万确……”
刘嬷嬷头低得更甚,不敢抬头看百里凝霜此时的脸色,不用猜,肯定难看得紧。
毕竟,娘娘这是千防万防,到头来家贼难防。
到时候对着亲生骨肉不好惩处,但对着她们这些奴婢,就不好说了。
怕被迁怒的不只刘嬷嬷,还有春香,她双肩不自觉地抖了抖,头低得能抵着胸前了。
她们都不吭声,百里凝霜默默调整了情绪,从震怒和惊讶中回过神后,便只剩下怒其不争的悲哀。
但她只有夜晟这一个儿子,他寄托着她和整个百里家的希望,他是也必须是下一任王上。
所以不管他有多少叫她无法忍受和头疼的缺点,她都会帮他收拾烂摊子,替他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