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大夫行医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看着少年与家中幼子相同年纪,恻悯之心油然而生。
“怎么了这是?你哭什么呀?”他站起身来,轻声问道。
萧启抹抹眼泪,继续道:“小子生来,就,就,是个……天阉。但我从小就立下志向,要参军保家卫国!大夫您就行行好,帮我这一次吧。”
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直直砸进了大夫的心里。
“这……”他有些为难。又忍不住可惜,年纪轻轻怎么就……
萧启将袖中的二两银子塞进大夫怀里:“这是我全部身家了,求您了。等我当了大将军,一定会报答您的!若我运道不好,不幸战死沙场,来生给您做牛做马!”
这般操作已经是第二回 了,上次参军之时手中没有银钱,险些被人识穿身份。
一回生二回熟,顶着副少年的壳子,装腔作势她脸也不带红的。
中年大夫把心一横,点头道:“行吧,那吾就帮你这一次,也算积德了。”
萧启破涕为笑:“谢谢大夫!您大恩大德小子没齿难忘!”
中年大夫在手中册子上记下她“无疾”的批语,又叮嘱道:“你自己多加小心,可别被人发现有这隐疾,否则我也吃不了兜着走!”
出了门帐,萧启拿袖子擦干鼻涕眼泪,微敛心绪,把方才的情绪都收起来。
她面无表情,心中给自己叫了个好,哈哈,成功蒙混过关。
三关即过,便有人带着她领了军牌,两身常规军服,一身皮甲,一杆长矛,水囊。
这便是她的所有家当。
初入军营便是普通步兵,还没资格穿铁甲,皮甲与那寒光凌冽的铁甲相比,简直称得上是粗制滥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