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亲队伍走得慢,一路敲锣打鼓,得走上两三月。
兵丁们的不忿,对皇室不作为的愤怒全倾泻在了时年十八的公主身上。
明目张胆的欺负自不会有,阳奉阴违却是实打实的。
从众人簇拥的皇室千金,沦落到只能啃干粮的和亲公主,不过十日而已。
远离皇城和亲的公主,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荒野,再不复高高在上。
唯一的侍女端着刚发的伙食上马车来,语气不忿:“公主,他们一点也没把您放在眼里,这几日伙食越来越差,此次就只剩下几个粗饼了!”
闵于安看一眼托盘里的粗糙大饼,突然就是满心的委屈。
自和亲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她尝了太多的人情冷暖,可凡事都有个限度。
气势汹汹跑下马车,问明白了将军所在,打算找他理论,究竟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公主。
青年斜倚在大树旁。
周遭没有人靠近,风吹过他垂落耳边的一缕发,迷了她的眼。
他不再是她初次见到全副武装的模样,头盔铁甲换作了普通的皮甲,青年长手长腿,劲装覆身,端的是一幅动人画卷。
萧启听见脚步声,目光如剑看过去。
待看清楚了来人,又倏然柔和些许,她问:“公主有事?”
萧启一直都在队伍前端领路,没怎么见到这娇滴滴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