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蕊在乱葬岗里熬了一天。
她好像随时都会死,那股无处不在的死亡气息就萦绕在周身,就等着她撑不住晕过去。可她没有,她知道自己不能晕,一旦晕过去了,就再没有力气醒来了。
身体重伤,没有补充,缺损太多,即便侥幸清醒,她也睁不开眼皮。
到时候,就会是意识清醒地,等待死亡。
陆蕊不愿这样,她的命,得自己捏着。
于是在感受到身上多了重量的时候,她伸手握住了踩她的那只脚。
这一握,她的人生就截然不同了。
伊山把她带回了家。山里的草药煮煮就喝,外伤敷着,又有食物,躺了些时日,陆蕊就没有大碍了。
就是这饭菜有些闹心,陆蕊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儿嫌弃救命恩人,挑三拣四的,实在不应该。
可……怎么能够把食物做得这样难吃?
待伤好些,陆蕊就接管了做饭这事。
然后是洗衣缝衣。
再然后,是所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陆蕊就习惯性地安排伊山的起居了。
若说是为了报她的救命之恩,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陆蕊不会是心情愉悦的。
楼里有例子,她见过,就知道了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