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将军分明答应了带她上前线,却居然,食言了?!
高热还未消退,伤口也未愈合,数十斤的盔甲穿上身,她如何受得住?
“兄长,我说了要跟她去的,她也同意了的。她说替我穿盔甲,没多久,我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天道好轮回,闵于安对萧启使过的手段,最后都报复在了自己身上。
容初鼻尖嗅到熟悉的药材气息,她狐疑的眼神在闵于安身上转悠,终于在她衣领处寻到了端倪。
粉末被她捻起,递到鼻尖细细判断,终于破案:“是我给阿启做的药丸,助眠的。”
闵于安真是气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居然用这种手段!
可她能如何,撤退是不可能的,就只有随着容初行动。
因为才经历过数次大战,此次谁都没有料到,消耗最大的止血药物准备不足,就只能现磨。闵于安跟着几个小学徒一起,把成株的药材磨成药粉。
军营的库存不够,去庵庐里搬,庵庐里也不够了,就临时征用城中各个小医馆的药材,无论什么药材,全搬回来就是。
夯实的泥土地上铺了干净的油布,药材就这样扔到油布上。
使用量小用药臼子手捣,数万人的军队,受伤之人不知凡几,自然是用药碾子,脚蹬更为省力。
寒冬腊月里,硬生生蹬了一身汗出来。
闵于安重新穿上的甲胄又被她扔在一旁,忙起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去想,也就不会胡思乱想担心萧启如何如何了。
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