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凯举碗跟她碰了碰,仰头喝下:“帐子里这么多兄弟,就我俩活下来了。”他生的白净,面容俊俏,军营里待这几年,熟成不少,人也黑了些。
好好一个青年,红了眼眶:“兄弟们死的冤啊。”
“年夜饭都没吃上,就走了。”
萧启没说话,只喝酒。
那些强行压抑着的苦痛,都在酒精的作用下倾泻出来。
辛辣的酒液入喉,她喝得太急,呛到了,剧烈咳嗽起来。等呼吸恢复,她又一味地往嘴里灌酒。
等我踏平西夏,就带你们回家。
回家过个好年。
容初的帐子里热闹,林含柏黏着非要过来,自不必说。萧石作为唯一一个小孩子,享受着大人们的照顾,厚厚的毯子搭在身上,买回来的糖炒栗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除夕夜守岁,家人团聚,烛火通宵不灭,这夜,是必须熬的,为了迎接新年的到来。
不多时,林宏来了,他先是在帐子里扫视一圈,看到林含柏,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还没嫁出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守岁不跟你爹一起,居然跟着他?!”
林含柏吐吐舌头:“爹,反正迟早都是一家人,不如一起啊!”
林宏:谁他妈迟早一家人?!老子同意了吗?!
容初腼腆一笑,问林宏:“将军要不同我们一起吧?人多也热闹。过年,就是热闹些才好!”
萧石搬了个凳子过来,林宏身体很诚实地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