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颓然挣扎几下,绳子纹丝不动,他挺直的脊梁就这样佝偻下去,好似一瞬间失去了支撑。
萧启上前几步,拔出剑来割断了他手上的绳子。
重获自由,男人顾不上高兴,他伸出手去触碰躺着的女人。手触到了女人的脸颊,她脸上全是呕吐物,散发着恶臭,他毫不在意。
千万不要有事啊……他想。
可天不遂人愿。
女人的脸已经僵硬了。
人在死后的一段时间内,身体会变得僵硬不堪,掰都掰不动,称为尸僵,而过了这段时间,又会软下去。
他不信邪,颤着手抚上她的肚子。
冰凉。
他轻轻推了推她,没有反应。他的手下加了一些力,还是一样的结果。
——他的妻儿,都死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楼里的人死了大半,来救他们的家里人,也死了大半。
视为生命般重要的人死去,活着,好像就没了意义。
那丹凤眼的男人拿袖子擦净了女人脏污的脸颊,不舍地摸了摸,转过身来道:“与官府作对这事,是我拿的主意,他们都是被我逼的。事情因我而起,我以死谢罪,还望大人不要牵连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