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她说的是粮册么?”
“是,我确定她说的就是粮册,她说她儿子把粮册放在金匣子里藏到了知府衙门的大槐树下。”
刚刚从馨苑匆忙赶过来的方毓文满头是汗,有累的,也有惊的,“不过这女人说话颠三倒四的,也许只是在说胡话。那胡嗣友怎么可能有钱打金匣子藏账册,怕是她听我说了账册之事才胡言乱语出来的。”
“你告诉过她胡嗣友私藏的是记录粮食进出的账册么?”
方毓文仔细想了想,他每次去逼问都是问的账册,确实没详细向她透露过是跟粮食有关的。
“因不知东西是否在她手上,我怕她知道的太多会对大人不利,所以从未向她透露过这个细节。现在却从她口中说出了粮册,那是否就说明不是胡嗣友告诉她的,就她自己见过。”
果然,胡嗣友是做了两手准备,那陈氏这些年坚不吐密,不知这次是大惊之下失了口,还是真疯了,听说他们找到了账册受了刺激才说出来的。
从用金匣子装账册这句胡言看,应该是后者,毕竟疯子不是正常人,思维混乱,臆想和真话混杂着说也不奇怪。
“她有说胡嗣友是怎么把东西埋进府衙的么?”
“说是从狗洞爬进去的。”
胡增安沉默不语的坐在书桌后面,脸上神色不是变幻,显然是陷入自己的思绪都有些忘我了。
直到日头西斜,方毓文腹中饥饿,都不知道自己在书房已经呆坐了多久了,开始犹豫要不要向胡增安先告退出去。
“安排人入夜去府衙,一定要身手好的,切记不要留下任何痕迹。”胡增安的声音有些暗哑,面容隐在暗影中让方毓文看不清楚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