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办法,老爷子始终是一家之主。孙氏很能来事儿,加上她比老胡头小了十三岁,老胡头也是一改对原配的无情,对孙氏也是言听计从。

孙氏进门之后,先是生了一儿一女。也就是说,老胡家有四个儿子,却就胡宝珠这么一个闺女,老胡头也真是宠得不得了。

听了胡丰年的话,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闺女会不高兴,所以连忙回过头看了一下胡宝珠。

胡宝珠果然气得眼睛通红,脸色也发白。

他心疼闺女,连忙道:“这事儿等你娘好了再说吧。”

“不用了,这事儿我做主了”,胡丰年异常强硬地道,“我看她身子单薄,今儿在雪地跪了半天估摸也跪伤了,脸上还被宝珠拿剪子扎出了伤。等养好身子,就跟着我学医。村里有些女病人,我不方便看的,也让她看看。”

“学医?你是不是疯了?哪有姑娘家学医的?”胡宝珠尖叫,“而且她走了,我怎么办?”

胡丰年冷冷道:“什么叫你怎么办?你没手没脚,离了人伺候就不行了?”

“爹!您看他!”胡宝珠气得眼睛又红了。

老胡头被她推了两下,倒是被自己手里的烟呛得又咳了两声,半晌才道:“老大,这丫头平时在宝珠屋里,宝珠也没亏了她,总比跟你出去抛头露面的好。等宝珠嫁出去了,也记着她的好,给她也寻个好人家。这姑娘家的前程,也就有了。”

胡宝珠心想,我到时候提不提携她,也另说吧!就今儿这事儿,她都要恨死胡霁色了。

哪知道胡丰年听了这老调重弹,也不像以前一样无动于衷了,甚至有些严厉地道:“不亏了她?不亏了她让她这么单薄的身子去雪地里跪着?要不是我回来亲眼看见宝珠对她动剪子,我也就信了你了!”

胡宝珠立刻道:“那她害我娘早产,我是不能罚她了?我看见我娘那样,我要是都不生气,我成什么人了?我娘就白养了我这个闺女!”

“这事儿我也懒得跟你掰扯。反正这事儿我做主了。”胡丰年说完,就直接想走。

“爹!”胡宝珠嚷。

老胡头年纪也大了,精力有些不济,再加上等孙氏生产等得心力交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