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堂屋正门,就看见老爷子吧嗒吧嗒地抽旱烟。

“咋地,没喊出来?”

胡宝珠气得直哭:“爹您咋还在这儿坐着呢!您去说说她啊!我不吃可行,大伙儿都别吃了吧!可我娘呢?我娘这刚生了孩子呢!”

她的声音特别大,愣是把里屋的孙氏给叫醒了。

孙氏在里头大声喊:“咋回事!咋回事?老胡,你给我进来!”

老爷子只好放下了烟枪,又咳了两声,对女儿道:“我这一身呛得慌,你进去给你娘说说。”

胡宝珠知道老爹靠不住,一弯腰就猫进了里屋。

老爷子敲着烟枪,烟雾缭绕之中,他浑浊的眼睛里,有的只是迷茫和麻木。

屋子里,孙氏斜倚在床头,头发乱蓬蓬的,脸也还有些浮肿。

在这个时代,她算是超高龄产妇了,用老话来说,这叫“老蚌生珠”。

能平安生产已是万幸,所以此时她还是十分虚弱,那眼皮肿得俩眼睛都耷拉着。

今儿一天她就没睁开过眼睛,此时也是勉强撑着,听她心肝告状。

胡宝珠进屋就开始哭,从她给她娘出气说起,说到胡丰年不让胡霁色再给她做丫鬟,再说到今晚胡霁色不做饭的事。

“她也不知道给大哥灌了什么迷魂药,现在大哥也站在她那边了。娘!她们就是趁着你现在身上不好了,都欺负我!”

胡宝珠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