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冲动的质问胡丰年的老太太,老爷子毕竟是村长,到底稳重些。
众人打过招呼,他就问霁色:“当着你爹的面,说说是咋回事儿吧。”
胡霁色抬头看了胡丰年一眼,慢慢地开始说了。
“我攒的那些钱都被偷了……”
胡丰年闻言就梗了一下,然后就皱皱眉。麦田的事儿,在他心里也是个坎儿。
“当时发现我攒的钱被偷了,已经气得半死。茂林说是我娘拿出来的,我就寻思我娘要挨打。等我跑到猪圈一瞧,我娘被打得那样,穿得又单薄,跟个乞丐婆子似的在那哭。”
说到这儿,她倒不是作戏,是真的有些心酸想要落泪:“其实就这些倒也罢了。别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我娘虽然不清明了,但也不是真傻透了的。我去的时候,听她嘴里念叨着,说自个儿是扫把星……”
闻言,小张氏都惊了一下。
兰氏为啥变成这样,大伙都心知肚明。
若说她现在旁人要打要骂,其实都还好,毕竟她已经不大清明了,不痛了也就忘了。
可孙氏把她弄成那样……
“这是说了什么诛心的话啊!她自己也是当娘的,嫁进老胡家过日子也好些年了,咋心就这么毒啊!”小张氏听了就气道。
胡丰年面沉如水,又问胡霁色:“然后呢?”
“我就气……气得实在实忍不住。看见旁边有把柴刀,我就拿了,想去找他们好好问问。”
胡霁色说着,眼泪就淌了下来,道:“我不敢说我做的都对,他们毕竟是长辈。可当时我奶让秀秀来叫我,我就想,她叫我过去必定是要打我的。我不能让她打,我得先替我娘把这口气给出了。”
“咋不等我回来?”胡丰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