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寡妇哭着抓住旁边的小媳妇,道:“我只道那老胡家是个好的,我上门去求人,他们家老三媳妇张口就跟我要了五百个大钱。钱给了,麦田爹又不来,找了这么个东西来给我媳妇看!现在我们老陈家要绝后了啊!”
说着,就又开始一蹦一蹦地想要坐在地上哭嚎:“铁柱爹啊!我对不起你啊!孤儿寡母带孩子,结果被人骗了钱还害了命!我就是个没用的老东西啊!也没脸活在这世上了,你还是快来把我带走吧!”
胡霁色道:“您确实也该长些记性才是,不该谁要钱您都给。我爹在村里行医那么多年,什么时候狮子大开口乱要过钱?这事儿倒是要坏了我爹的名声。”
众人听着,私心里觉得不赞成。他们老胡家还没有分家,都是一家人。说是三房媳妇收的钱,可不也是他们老胡家的人?
虽说他家三房媳妇不厚道,可这事儿她也别想撇清责任。
人群中有人道:“丫头,钱的事儿先不说,你也太托大了,咋就敢自己来给人看病啊!”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这丫头太年轻了,平时给麦田爹打打下手也是有的,咋就这么大的胆子敢自己单独来给人看病?这下可好了,出事儿了吧。
那徐寡妇坐在地上又哭又骂,只管指着胡霁色说她骗钱又害人命,害得他们老陈家绝户,以后会不得好死云云。
虽然大伙儿都觉得是那丫头的错,但徐寡妇确实骂得也忒毒了些……
联想到胡霁色先前在家拿着刀的情形,所有人都觉得她或许是要暴跳如雷了。
江月白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他心想,面对这种羞辱,她是会当场骂回去,还是手足无措地哭起来?
然而胡霁色都没有,现在骂回去,自然能争回一口气。但她现在正是要在村里给自己立名声的时候,总不能就这么让人记住她的医术不行?
况且,前世比这更激烈的医患关系她都见过了,早就学会了怎么控制情绪吧。
看着这又哭又闹的徐寡妇,她只能先叹了口气,然后对正安慰她的两个媳妇道:“两位嫂子,这一时半会儿的也劝不起来,不如就先由着她吧。里头那位还要人伺候,我一个人抬不动,你们二位来帮把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