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胡丰年也是发乎情止乎礼,甚至可能根本就没人知道当年他的心思。

让人奇怪的是,作为闺女,胡麦田竟知道?

见她发愣,胡麦田就有点害怕了,觉得自己是不是说过了?毕竟这种事,一般人也都接受不了吧……

“霁色?”胡麦田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胡霁色回过神,然后道:“嗯…… 没啥,我知道了。”

说着,她低下头,一边刷碗,一边道:“其实我也不怪爹。毕竟娘昨晚那样也挺吓人了,倒显得我冷血了。就是这事儿,你说咋办?”

胡麦田知道她指的是分家的事,就道:“爹这不正病着?我也就是怕你心里有疙瘩,所以先跟你说说这些事儿。”

看她的样子,好像早就知道兰氏对胡丰年的影响很大,甚至可能早就料到这一步了。

“说说归说说,可这家如果不分,我就死去”,胡霁色突然来了气,道,“我谁也不怨,不怨爹不怨娘,我就怨我自己命不好!”

胡麦田被吓了一跳,道:“胡说啥呢!动不动就死啊死的!呸呸呸!”

“不然你说咋的?”胡霁色道,“我继续回去给我小姑当丫鬟,茂林也别上学了,就在家玩泥巴吧。等过了几年,我奶看看村里哪家给的彩礼钱多,直接把我卖了过去。茂林也大了,直接下地去当泥腿子!”

“咋就能这样?你现在给人看病不也挺好?”胡麦田安抚道。

“姐,你可要知道,这回这么一闹,三房是不分出去不罢休的”,胡霁色冷冷道,“咱婶可不会怕面子上过不去。到时候,又少了能指使的人,你觉得奶还会让我出去?”

胡麦田皱眉,道:“那不是就白便宜了三房……那可不行!”

“还有咱那个好四叔”,胡霁色冷笑,“他反正啥也不用干,只管在城里读书就好。可姐你觉得他考得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