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丰年并不收敛,反而道:“现在是分了家了,虽说挨着住,总使唤老三媳妇一个算怎么回事?回头又给她闹回娘家去。”
老胡头立时就被一口烟给呛住了,虽咳得厉害,却抵不过心中的骇然。
他这个大儿子,除了闹分家的时候,在家一向是恭顺的。长辈怎么安排,他就怎么做,甚少有咧咧的时候。
这是怎么了?才分出去不到两个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要闹回去就让她回去,还怕她不成。家都分了,你还管那么多干什么!再说,你娘被你那宝贝闺女害得病歪歪的一个,家里哪里还有人手来做事!”
胡丰年道:“怎么会没有人手?宝珠丫头年纪也不小了,还有老四,也该早就沐休了……”
老胡头一听,顿时怒从心头起:“你还是不是个人啊?竟然算计到你弟弟妹妹身上去!”
胡丰年的思维一向走直线,绝无可能被人带偏,此时反而非常真诚地道:“爹,咱们已经分家了,我要算计他们俩干什么?我只是说,现在既然分开了,那就不比当初了,要想把日子过好,有些东西也应该要改一改。”
他是一片真心为亲爹考虑,然而亲爹并不领情。
老胡头挥着烟杆子就打过去,道:“住口!我既然还没进棺材,这个家就是我说了算!”
胡丰年偏了偏头没让他打着,但也只能长叹一声。
罢了罢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家一步一步地败了,只盼到时候不要积恶成疾,日子完全过不下去。
……
胡霁色在厨房找到了正在烧水的李氏,同时在厨房的还有邻居王婶和朱婶。
几个妇人一边帮着干活,一边拉着闲天。
王婶抬头看见胡霁色,就笑道:“哟,来给你婶子搭把手啊?”
朱婶笑道:“我就说么,这个家里还是大房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