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就在心里嘀咕了一声,您老人家吃不下,可也不能让我们也跟着饿肚子啊。

这时候,胡丰年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帕子在擦手。

“不打紧,就是把胃喝坏了”,他道,“等明儿他醒了,您劝着些,别总喝那么多酒。”

老胡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烟雾之中显得有些衰老麻木,他道:“老大,坐。”

胡丰年也就坐下了。

老胡头道:“你当他想喝那么多酒?也是没法子的事,都要应酬。如今这年岁,和当初老二在的时候又不一样了。那书院里,上下都要打点关系。”

胡丰年沉默不语。

老胡头看了他一眼,道:“爹知道,这话你不爱听。可你这个弟弟,他确实不如老二聪明,光靠死读书,也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考上。先前拉了那当官的人家的儿子来跟宝珠相看,若是成了,这兄妹俩我也都不用操心了。可偏偏,那事儿没能成。”

胡丰年忍不住道:“那也怨不得别人。”

老胡头摇头叹气:“谁说不是呢,宝珠那丫头是让养坏了。”

胡丰年听了之后有些诧异。

要知道,胡家那么多儿女,老胡头最心疼的,甚至不是胡丰文,而是胡宝珠。

这丫头无论闹得多么不像话,老胡头都不让人说她半句的。

今儿能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话,也是不容易啊。

“可再怎么样,也是你的亲弟弟亲妹妹。爹老了,地里也刨不出多少食儿了。你就算看在爹的面子上,每个月给五两银子,让你弟弟在城里用,你看成不?”

胡丰年深吸了一口气,道:“爹,一个月五两银子,这我哪里拿得出来!”

老胡头一听就急了,道:“你咋会拿不出来呢?我都知道,你家里每天的进项少说都有好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