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老屋最近是全挂了白,主屋搭了灵堂,里里外外都是人来人往。

孙氏腰上挂着白,揣着手站在门口一边嗑瓜子儿一边和人唠嗑。

扭头瞧见胡霁色,就阴阳怪气怪气地道:“哟,老二家的闺女领着她新爹来给亲爹烧纸了。”

她这话说得非常低级,但或许总有低级人觉得好笑,当下纷纷都笑了起来。

和她站在一块儿的人都眼生,是两个又黑又胖的妇人,此时也都用那种意味莫名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胡霁色和胡丰年。

胡丰年对这事儿其实有点敏感,但以前说他他都只是不吭声,这次却一反常态地皱起了眉,到底还是不愿意人家说胡霁色。

“你自己不也是寡妇再嫁么?”他冷冷地撇下这一句。

胡霁色:“……”

众:“……”

孙氏愣了愣,然后就猛地涨红了脸:“你说啥呢!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胡丰年冷冷道:“当着孩子的面说话小心点。”

孙氏正想再嚎两句,旁边那个妇人却拉住了她。

她大约觉得胡丰年是个硬茬,就找胡霁色笑眯眯地道:“丫头啊,这个是你爹?那里头那个是谁?”

胡霁色也笑眯眯地,道:“这位奶奶说话也是可笑,你爹死了就不是你爹了?”

对方:“……你这丫头咋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