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的时候,小张氏就小声埋怨:“你也是真是,干啥出那个头。”

她指的是胡霁色支持胡宝珠告状的事儿。

胡霁色皱眉道:“四爷爷是为这事儿叫我吗?”

小张氏恐她多心,连忙安抚道:“你放心,这事儿怪谁也怪不到你头上。再说了,要不是你拦着,你们家那个败家子儿早就进城去送命了。”

胡霁色想了一下,道:“我倒不是怕怨我。就是咱们村里吃了这么大的官司,怕四爷爷着急上火。”

她确实很会说场面话,小张氏听了,心里难免也偏着她些。

此时小张氏也只能无奈叹气,道:“事儿都捅出来了,丢脸也丢了,你老姑告不告状,也没什么差别。”

说话间,两人到了村长家。

其实胡霁色也考虑过这件事,遵从一个时代的规则,是她在这里好好生活的前提。

只要村长不怨她多事,她也可以省很多麻烦。

小张氏让她在茶厅门口候着,自己先进去同公公公说了几句话。

她进门就道:“您快别着急上火的,让孩子看了也跟着着急。”

老村长打了个哈欠,无奈地道:“今年是什么年成啊,咋就这么多事儿啊!”

小张氏就道:“出多少事儿,也跟霁色丫头没关系。她来的时候还问起您是不是着急上火夜里睡不好了。爹,我知道您心里不怨她,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您还是换副脸色,别让孩子多心难受。”

老村长昨晚一宿没合眼,确实也是又乏又累,最重要的是心里憋着一团火气,那脸色自然不好看。

不过听小张氏这么说了,他才想到孩子会多心难受,连忙打起了些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