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起了。”胡霁色淡淡道。
“那徐寡妇是出名的刻薄,若是正经婆婆就罢了,偏生她又不是,我也不稀得伺候她。既然你家要起新房子,那不如多买几块砖,给我也起两个屋。到时候我嫁过去就直接分开过,也省得麻烦。”
……起房子,还是起两个屋,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买两块砖头”就行了?
胡霁色认真地听了,也是认真地问:“你咋不叫你爹给你起,反而叫我爹?”
“我爹你爷哪来的钱!”胡宝珠涨红了脸,道。
“抽屉里不还藏着一百多两银子,我又没跟你们要回来。”胡霁色嗤笑了一声。
真不知道她瞎惦记个什么劲儿。
怕不是之前和她娘拿着刀互搏,现在没脸回去了。
“那不是赃款吗?我哪有脸花?你们家就这么几口人,起那么多屋,也不怕人说闲话!”胡宝珠道。
胡霁色想了想,道:“老姑啊,说到说闲话,我觉得吧,你确实要避嫌。那徐大柱是入赘的不?你生了娃是姓胡不?既然都不是,咱们这又出东西又出钱的,你还要出房子?村里好些人都说你是倒贴上杆子的。”
胡宝珠被她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然后就生气地道:“我能管别人怎么说?!还不是想着嫁过去以后日子好过些!”
哟,看不出来,经历过些事儿了,脑子也算清醒了,倒也能说出两句有道理的话了。
但胡霁色还是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哪个姑娘家以后不要做小媳妇的?真想过好日子,不能总想着挖娘家,得夫妻俩自己立起来才行。”
“轮不到你来说教我!你以为我就不如你了?凭什么觉得我以后日子过得就不如你!”胡宝珠怒气冲冲地道。
胡霁色把手一摊,道:“就冲我再怎么难,也都自己想办法,不会伸手向分了家的侄女要钱。”
最终胡宝珠被她说的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