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风风火火地去冲糖水了。
江月白憋着笑把车拉走了。
众人已经把胡麦田母子俩迎进了胡霁色的卧房,胡霁色也给孩子端了小杯蜜糖水来,孩子是渴得狠了,狼饮了几口,可又困了。
过了会子兰氏拿了碾好的地瓜糊糊过来,他倒睡了。
兰氏又站在一边,认真地听她们说话。
在外人面前,胡麦田还是给杨家人留了点面子,只说了婆婆糊涂,没跟她商量就收留了一个以前和杨正定过亲的女子。
“我们两家定的是娃娃亲,我婆婆一直在外头说是本来没想认我。后来搬进城了,和邻居的姑娘开玩笑似的说了要定亲的。只是后来那家人搬走了,事儿没成。到我公公那,又所那家的事是从来都没当真。”胡麦田解释道。
姜氏就皱眉道:“嗨,这婆娘,都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稀里糊涂的。这事儿当然你公公说的算,何况你是在前头的。”
当年在村里的口碑就不算好。
说她“稀里糊涂”的,是因为她每回办事儿都有点恶心人,可有家里管束着,到底是没惹下什么祸来。所以众人也就没跟她一般见识,只当她是有点蠢。
王婶道:“那你公公咋说?”
胡麦田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公公从前年开始做牙子,生意也挺不错,成天不着家的。家来了,数落我婆婆糊涂,但也没什么用,谁管得住她走街串巷?”
牙子不一定是买卖人口的中介,像胡麦田的公公这种,是专门负责中转介绍城里那些小店铺小摊位啥的。因为儿子是衙役,他生意确实不错。
“那正哥儿呢?”王婶又问。
胡麦田说到这个就想哭,硬逼着自己又把眼泪给憋了回去:“是看人家可怜,家里遭难了,没吃没住的。我婆婆又说都是因为我,才不让人进门。在那姑娘和我跟前儿都说要把她接进来做小,可在我夫君面前又不这么说,只说我不给她饭吃。现在我夫君倒觉得我心毒。”
“真是……真是个搅家精!”姜氏非常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