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引道:“是不是你都得给我去查!”

胡丰年摆摆手,道:“您先不要发脾气,夫人也得请先留下听我把话说完。”

沈夫人的眼眶有点红,把脸别去了一边,下颚紧紧收着。

胡丰年道:“小姐的脉象虚浮,只能看出失血之症。可正常人无论是怎么失血,都不止于此。”

他抬头看向黄德来,道:“你记不记得,师父还在的时候,曾提过汉阳曾经有过一次虫疫?”

黄德来一脸茫然:“记得啊,但不可能啊…… ”

胡丰年皱眉:“我也希望不可能。”

黄德来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脸色刷得就白了,那胖胖的肥肉都抖了抖:“师,师兄,这事儿可不好开玩笑……”

沈引又有点被吓着了:“胡大夫,有话不妨直说。”

胡丰年有点犹豫,但还是道:“这种失血症我无法从脉象确诊病因。只能以我所见所学提出几种可能。”

“您但说无妨。”沈引道。

他从未见过像胡丰年这样坦率的大夫,虽然这种坦率同时让他很暴躁。

胡丰年给他说了几种可能。

一种是罕见的,他没有听过的慢性毒药,这个可以通过排查生活细节来确定。

一种是天生的……但事实上他觉得不太可能,如果是天生血疾,不大可能活到这么大岁数才发作。这样的病例不是没有,可实在是少之又少。更何况他仔细问了沈家人的遗传病史,基本已经可以排除这种情况。

还有一种……就是他刚说的,百年前的汉阳虫疫。

“患者不见外伤,脉象虚浮气滞,日渐消沉,少食,但非常渴水,其血日渐淡,最后色如水,衰竭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