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我是有点嫌他的,觉得不是清平人家。不过心意倒是不假。”

胡霁色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不假?”

“男人的钱在哪儿,心就在哪儿。我看他把全副身家都留给了你,办完了事儿,迟早还得回来。”

看他说得这么笃定的样子,胡霁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当下且把心事按下不提,轻声道:“爹,那沈家小姐还等着救命呢。”

胡丰年看了她半晌,男人心大,也看不出什么来,只当她是听了自己的。

“你走了以后,我用我们自家的那药房做了一批,如果顺利的话,等个三四天就能用。”

胡霁色顿时精神一振,她等的就是这个。

当初只是心存侥幸,没想到胡丰年在百忙之中还会抽出时间培药,而且应该是她刚走就开始做了。

“我把那药催成了粉剂,就不怕见风了。不过剩下的量不多,今天过了也就撑个两天……”

胡丰年盘算了一下日子,血虫从半成到成熟的一个周期其实是十一天,用药要用足二十一天,就能彻底杀死蛰伏的初生鬼虫。

两天之后,沈如绢用新药是十天。

空个两天……有一定的概率会复发,但也不是绝对。

“看她自己的造化了。”胡丰年道。

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可想了。

少顷,沈引从村长家回来,站在胡霁色的屋子门口,搓着手,来回踱步。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跟胡霁色说他妹子的事儿,有点太不近人情,可心里到底是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