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哼哼唧唧地不吭声。

“济世堂的虞悯农,应该有一份吧?”胡霁色笑道。

沈大连忙道:“那不是瞧的知府大人的面子?毕竟人也是知府大人的舅子……”

胡霁色道:“沈夫人一向傲气,什么时候和这些姨娘之流来往了?何况还是个市井门户,凌权主母的姨娘。若依了她脾气,姨娘都是奴才,还敢说什么舅子。”

黄德来酒还没醒透,一脸茫然地看着胡霁色。

这么咄咄逼人也可以的哦?

若是旁人,哪怕是这浔阳城的贵人,沈大此刻只怕也要说:我只不过是个奴才,不服气您可以自己去问我们夫人。

可偏偏胡家这位姑奶奶,他是真的不敢啊!

胡霁色道:“你们家我也高攀不上,我也不去了。”

沈大惊道:“那我家爷还不把我的脑袋拧下来!”

胡霁色把玩着手里这张请帖,就这么看着他。

沈大急得抓耳挠腮,道:“小胡大夫啊,您说您为难我干什么!我就是个替主子跑腿的下人啊,还不是主子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办么!”

胡霁色嗤笑一声,突然转身,道:“瞧我,倒不知礼数了,怎么好叫您就站在这儿说话。快请进来喝杯茶吧。”

沈大心想,我不想喝茶,我想走!

可看胡霁色言笑晏晏的模样,他又不好说什么,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临过去前,还朝黄德来连连作揖,一副告饶的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