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觉得有些奇怪,道:“哪怕是深更半夜,我们偷偷溜进去,也不行吗?”

按理来说不至于被发现啊。

可罗大人苦着脸道:“朝廷的钦差估摸最多半个月就要到浔阳了。这个案子跟虫疫有关,知府大人也十分重视,亲自派了人下来盯着,如今我倒不能自专了。”

知府大人……

胡霁色和胡丰年对视了一眼。

最终胡霁色道:“爹,我们私了吧。”

胡丰年吃惊地道:“为何?!”

“爹,您别急。我自然知道咱们没什么亏心的事儿。可这两天的情形您也看见了,咱们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胡丰年心有不甘,但只能想到这两天这两天药房无一人上门,门口也总有人路过指指点点的,不由得也叹了一声。

“听师叔说,这浔阳城的杏林商会是拧成了一股绳。若有这下套的,陷害的,只要杏林商会吭一声,城里几十家药房给他家多担保,名声也坏不到哪里去。就数咱们这样的,怕是没有回头路了。”胡霁色耐心地道。

胡丰年皱眉道:“可人毕竟是死了,总得查个清楚,不能让一条人命就这么白白送了吧!”

“您说的对,可咱们不能一直等在这儿等这官司了了。查还是要查的,但不管查出来怎么样,于咱们的名声已经无补了。”

胡霁色这话说的,最伤心的不是胡丰年,而是罗大人。

他几乎老泪纵横,道:“我满以为,提前准备了,就能压得住药价,就能斗得过这些奸商!不料我太是太蠢!还是太蠢!”

胡霁色安抚道:“罗大人,您是读书人,他们是商人,您怎么跟他们斗?也怪我少不更事,禁不住他几句骂,跟他干了起来。如今倒毁了大人的一片苦心,还拉了我师叔下水。”

黄德来也是冤,虽说有点借了胡丰年的势,可他的确也是浔阳城里发现并看好虫疫的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