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做人还需光明磊落,那人若是不做出这副鬼鬼祟祟的模样,沈引说不定还不会注意到他。

沈引看得纳闷,就把沈大叫了过来,道:“那个人,对,就是那个穿黑衣服的。我瞅着有些眼熟,前些日子是不是到过我们家?”

沈大抬头看了一眼,就“哎”了一声,用袖子把眼睛遮住了,看那样子是很想假装没瞧见。

“怎么回事?!那是谁?”沈引脸色不善地问。

沈大支支吾吾地道:“那是济世堂虞掌柜家的小舅子,前天咱们家在治丧的时候,他也来了。”

“我们家什么时候和济世堂关系这么好了,连他们家小舅子都来了?夫人帖子多了,随便下的?”

沈大憋了半天,道:“大,大约是突然,夫人突然和他们熟起来的……”

闻言沈引的脸色都不好看了,对着沈大就破口大骂:“什么突然?!我跟她做夫妻十几年,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客了?!”

沈大早料到要挨骂,此时也是老泪纵横,道:“爷,这事儿都怨我,我真真不知道夫人的气性那么大……我以为借着黄大夫稍稍羞辱一下小胡大夫,这事儿就算完了。横竖小胡大夫肚量大,也不会跟她一般见识……”

他这是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做铺垫呢,然而这些话不说还好,越说沈引越发的焦躁。

眼看这还在人家胡家药房门口不远处,沈引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提到了一边的巷子里,让他一五一十地都交代了。

沈大道:“爷,那两天您实在太憔悴,我是大胆,是皮痒,实在不想您再伤神……也是没想到,真真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其实前阵子,沈引夫妻经常吵架。要说起来,怪谁也怪不到小胡大夫的头上。

若说实在有什么,无非就是小胡大夫不太给她脸,又跟七姨娘比较亲近。

可就是七姨娘,平时和小胡大夫也不常见面的。

沈大哪里知道,夫人会针对小胡大夫到这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