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氏抓着自己的衣领,哭道:“你说的好听,若是这事儿在你们家,我不信你不怨,不恨!我知道你以为我是为了钱!我告诉你我不是!只要还了我家一个公道,这钱我一分也不会动!”
她或许自己后来想想,也觉得这事儿欠妥。
可她真的委屈啊,真的冤啊!
如她所说,夫君没了,家里的天都塌了。
她现在只觉得有满腔的委屈和怨气,人死不能复生,她这么做又有什么错!
胡霁色有些疲惫地道:“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咱们签字画押了的,案子查清楚了就退钱。实际上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出这钱,毕竟我家也不宽裕,这钱我还是跟别人借的。”
端氏此刻思绪纷乱,人也一阵阵地发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胡霁色想走,终究是不忍心。
她虽满腹委屈,可到底人家夫君已不能再复生。
若是换了从前,她或许也要骂这妇人一顿,问问她到底是受了何人的挑唆,不去报官,反而抬了尸体到药房门前来闹。
可大约是被胡丰年熏陶久了,医者本着一颗仁心,也不能拿已经遭受丧夫之痛的苦主撒火。
她耐心地道:“你这几日可要好生照料自己,莫要再沉溺于悲痛之中。说起来,你我都是苦主,还是快快查清楚了这案子才好。”
说完这些话,她就想走。
端氏又追了上去:“小胡大夫。”
胡霁色的脚步一顿,她有些意外,这苦主遗孀竟然还会称她为“大夫”。
端氏喃喃道:“我心想或许不是你。”
胡霁色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