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是浔阳城区,那些药房大夫并不卖我的面子。二是我和我爹这次回来,是受罗大人所托,要给咱们邻村,还有其他村,都看病,送药,免得这黄花蒿就能治好的虫疫害死更多人。”

“若是大伙觉得卖给我亏了,大可自己用扁担挑了进城去卖。我想这是紧俏的东西,现在也不会卖不掉。”

“价钱,我只能出到这个数,毕竟我家和大伙一样也是庄户人家。再说,我家现在其实也不大缺药。毕竟自己还有几亩地种着呢。“

“所以说,全凭自愿,为这个吵嚷起来伤了和气不值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是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声不好听的。

“话都是你在说,钱也都是你在挣……”

胡霁色只当没听见,毕竟大多数村民也都是明事理的。

这时候村长一拍桌子,道:“要卖的来卖,不卖的自己滚蛋,别给我再这胡咧咧,谁逼你们不成?只一样,别给我满嘴不干不干净地说什么不让你们种地要饿死你们了。就算卖给胡家这个价,也比你们往年从土里刨的食强!”

老村长在村里颇有威望,而且他说的也确实是理。

这不让种地要饿死他们的说法,确实也站不住脚。

虽说总有人眼红,揣测着胡家用这低于市价那么多的价钱来收购,背地里可能会大捞一笔。可眼红归眼红,到底还是不敢多说什么了。

当场,陆续有人稀稀拉拉地上来摁了手印,不过不多,拢共十几户。

剩下的,还是存了那个心思,寻思着看能不能挑着货进城去试试。

有那脸皮薄的,还不好意思地跟胡霁色笑笑:“反正你也说了,你们也不缺药不是?”

胡霁色也好脾气地笑,道:“是不缺。您尽管先去城里卖卖看。卖得掉最好,卖不掉,还来找我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