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氏听不下去了,道:“你……你说话客气点!跟个孩子说话,嘴里也不讲究!”

“孩子?还是个孩子就杀人了!”

胡霁色拉了一下小张氏,左右看了看。

众人皆是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她,显然,背了人命这种事,对大家来说,似乎还是有些太刺激了。

小张氏有些着急地道:“霁色……”

她是想回护胡霁色的,毕竟这是个不满十五的孩子啊!

可胡霁色到底还是自己上了前。

她对江氏道:“说到底,你不就是因为药没卖出去,记恨上我了么?”

江氏气道:“你知道什么……黑心钱你都赚够了,你哪里知道我们一家子这一年就指着地里这点收成……如今全家的路都叫你给断了!”

胡霁色道:“我在城里是有官司,但人不是叫我给医死的,这事儿官府也还在查,官府没有定案,就轮不到你给我扣帽子!还有,现在不仅仅是我们村的药在城里卖不出去,纵是其他村的人,只要是在街边零碎摆摊卖这黄花蒿的,一律都要被撵!”

小张氏想了起来,道:“对啊,咱们村里那么多人家都去城里卖药,他们又不像你似的有门路,都是在街边摆摊的,还不是一样叫撵回来了。人家哪里知道他们是胡家村的人。”

姜氏听了就回过味儿来了,道:“你自发不了财,别想把我们全村人都拉过来跟你一伙。”

江氏啐了一声,道:“我是要拉谁跟我一伙?我这还不是给村里人去探路!若是能成,还不是村里都跟着发财!”

胡霁色道:“横竖现在怎么说都是你。当初我爹建议村里腾几亩地种药,是为了防着咱们村里人自得了疫。各家各户全凭自愿,可强迫过谁没有?全村上下,大多数人家都不过是匀出几亩地来种,谁真的指着这个发财了?”

说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氏,道:“你自是一早就打听好了门路,知道这药价要涨,自己憋着劲儿,把地里全拔了干净种这黄花蒿。如今你算盘落空了,倒怨我了?”

江氏确实是盘算了许久,想要靠着这个大捞一笔。甚至她大闺女今年说人家,说的也是城里一家药房的公子。如今算盘全落了空,闺女的婚事也黄了,她急得那是恨不得找胡霁色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