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说过,这虫疫是血疾,血液遍布全身,通五脏六腑,直接导致的就是并发症多且麻烦。

不说心脏病、肝病、脾大这些,就是先前沈如绢那个血小板减少性紫癜都能难死一大片大夫。

此外还有大小鬼虫之分,用药各有不同,黄德来当初手上的不过是小鬼虫的药方。

再则,他们最初用的那个用黄花蒿和青蒿直接做药的方子,确实能治,但弊端也很大。不但用药多,药效小,而且效果也不是很稳定。

至于出现急症,比如急性失血需要输血这种顶尖的难题,他们能做个屁。

如今他们垄断了这黄花蒿的市场,又有什么用?

最最黑心的是,他们并不想得到更好的药方,而是倾向于毁掉更好的药方。

死不死人,治不治得好,他们不在乎。

只要能让他们拿着老方子,舒舒服服,简简单单地把钱给挣了就行。

他们现在就是摆出一个垄断的姿态,这个病我们能治,其他的都是假药,都是庸医。

如果胡家父女不身败名裂,到时候被人想起来了怎么办?

毕竟他们又不是搬到了什么天涯海角的地方,人还在乡下,他们难道还能管住那些人不去乡下寻医?

这原本也不是什么难打听的事情。

简单地说,他们是恨胡家父女破坏了市场潜规则,也不打算让黄德来充了这个大头。

她简单地跟沈引说了一下自己的理解,并补充道:“横竖就是不能让我们有路走了。不过这些人似乎也太猖獗了,钦差就要来了,他们不怕吗?”

沈引愣了好久,才道:“你都知道你还进城来送死…… 钦差?钦差来了又怎么样。他们还是治疫的功臣呢。说不定到时候等钦差回了京,还能给这杏林商会请来一个御赐的牌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