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状师道:“胡氏堂的笔记,都是按照日子来写的,书写的时候,苦主端氏也在场。甚至不用旁人做证,端氏就可以作证。”

沈夫人冷笑,道:“她便是看见这小胡大夫写,又哪里知道写的是什么。”

她的语气充满了轻蔑,都是因为这个时代识字的女子不多。

就是她这种家里请了私学的,她家的几个女儿也都是三天打鱼两头晒网,没把学这些当成一回事。

金状师看向端氏,道:“您可以作证吗?”

端氏点点头,道:“我识字,看着她写的虫疫。不是误诊。”

沈夫人立刻一拍桌子,道:“你撒谎!”

这下连金状师都愣了愣。

坐在她身边的陆知府轻咳了一声。

罗大人也用不满的眼神看着她。

沈夫人倒不觉得有什么,反而非常笃定地道:“我说她撒谎,一介民妇,怎么会识字!”

端氏急了,道:“我虽是个民妇,可我爹是读过几年书的,也教过我们认字。”

金状师就笑着插了进来,道:“夫人啊,您别激动啊。端氏是苦主,是她告了胡氏堂,又怎么会帮胡氏堂做假证呢?”

沈夫人正想说什么,结果被胡霁色打断了。

胡霁色道:“这案子到底谁来审?我倒是糊涂了。金状师,我不懂律法,但这妇人一直在这儿咆哮公堂,可有法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