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莫氏只管哭,话都让别人说,她就哭得特别崩溃,特别可怜。不得不说,她的长相和这副哭相还是很相配的,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眼看杨正急得抓耳挠腮,其他文吏也有些束手无策的样子,胡霁色只觉得好笑。
这吵架也是有技巧的,多说不如少说,只要抓住一个核心点就能迅速引起别人的注意。
莫氏就很聪明,男人包养外室,还把财产转移给外室,这种大八卦,谁不爱听啊?
反观杨正,一味解释,那跟被动挨打有什么区别?
胡霁色被人指指点点也不会不自在,只像看戏似的看了半天,才道:“婶儿,是济世堂现在倒了,给你的花销不够了是不,所以你要把我叔的田产地产都卖了?”
济世堂!
那一家子牲口!
事情才过去没多久,这案子的热度都还没下去呢!
原本一味安慰莫氏的人纷纷看了过来,心想,这可怜的妇人,怎么就跟济世堂扯上了关系?
莫氏也惊呆了,她没想到胡霁色会提着一茬,但她反应很快,立刻就道:“你胡说什么!什么济世堂!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病人,我知道什么啊!”
“你不知道,大伙儿可都知道啊”,胡霁色抖了抖手里的红契,笑道,“瞧瞧这地契上写着啥啊?我叔,也就是这妇人的男人,可是黄德来,黄大夫啊。”
“黄,黄大夫?!”有人惊呼了一声。
在虫疫刚出的时候,黄德来很是出风头,浔阳城听过他名字的百姓都不少。
加上前段时间那个大案,人人又知道了他被济世堂迫害的事情。
胡霁色笑道:“对啊,就是黄德来大夫。前些日子,我师叔被济世堂诬陷,这妇人不念夫妻之情,将我师叔锁在家里,一天就给一顿饭。后来更是一文钱没给,将我师叔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