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的时候,胡丰年还在数落黄德来,道:“分明是你家的子嗣,哪里有让给他们的道理?”

黄德来低声道:“好歹也是孩子的娘……”

“你当她是要好好养那个娃?左右不过是要挟你罢了!”

在莫氏的娘家被人狠狠羞辱了一顿,偏黄德来还立不起来,胡丰年此时真是通身都是火气。

胡霁色从桌子后头站了起来,道:“爹,师叔。”

看他俩这一脸的晦气,不用问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胡霁色就把莫氏来衙门闹的事说了。她的记性极好,连那莫氏的台词都记得清清楚楚。

听完之后,黄德来一脸惊愕。

胡丰年勃然大怒:“这疯婆娘是想把我霁色也我扯进去?!”

“我看她是想从我手上拿到红契,在师叔回来之前就把账面平了,然后继续跟师叔过日子。”胡霁色冷静地道。

黄德来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又是羞愧,又是失望,又是愤怒。

但同时又总有那么一丝不甘心在作祟,因为这一丝不甘心,他面对胡家父女又分外羞愧。

胡霁色看他这样,就知道了他的心思。

她对胡丰年道:“爹,这毕竟是师叔的家事,咱们还是得师叔自己决定吧。”

其实胡丰年很少管闲事,而且管得这么直接。

胡霁色看得出来,他是真把黄德来当成了自己人。此刻只恨他看不清这妇人的真面目,因此怒其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