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氏急急地又道:“我知道你怨我,恨我。可我只是一个小妇人,我哪里懂得那些?杏林商会安么厉害,我只当咱们家已经是死路一条了。你又去了乡下,连声招呼也没有打……”

说着,她又哭了起来,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道:“我一个人在家,我能怎么办啊!左思右想,只觉得在浔阳城是呆不下去了,只能卖了家产,带着孩子投奔娘家。”

黄德来停下了脚步,道:“你的意思是,你冒了我的名,卖了咱家这些家产,都是有苦衷的了?”

莫氏低下头哭,一边道:“我知道你不信……”

“那我刚遭了难,你饿着我又是为什么?”

莫氏道:“我…… 我就是气!我气你为了那家人,得罪了虞家!”

“他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你还指着他给你分一杯羹?!”黄德来怒道。

“那我不懂啊!我只是个妇人,我真的不懂啊!我就知道,你得罪了那家,我们自家的活路都要断了,墨哥儿怎么办?他还那么小,还得念书,还得……”

说到一半,她又停下来哭,道:“我就是蠢货,我就是不懂,我只想咱家的日子安安稳稳地过啊。夫君,我只是个妇道人家,我哪里有哪些见识?”

看她演得那么用力,黄德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了。

真是……

来之前,还有些忐忑,心里还有些空落落的。

没想到真看见了,他反而释然了。

“横竖你说的都有理,横竖你都没错。你只承认你自己蠢,却不承认你自己坏。”

莫氏原本哭着,此时就愣了愣,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你说什么?谁又跟你说了什么?”

黄德来抓住她的肩膀,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娘子,你在衙门说的那些话,若是一般姑娘听了,要去死的,你懂不懂?”